國際藝術館改變舊金山文化景觀

張之澤

《亞洲周刊》2019年9月29日第33卷 38期

美國國際藝術館坐落於舊金山中心區，館內陳列三十多位世界級東西方藝術家的精品，經過八年革新，成為舊金山新的藝術文化地標。H.H.第三世多杰羌佛「韻雕」作品《一柱擎天》在館內展出，吸引全球不少修行者專門到場靜坐和觀想。

車行進舊金山中心區市場街（Market Street），美國國際藝術館（IAMA）位於街心，二零一一年開幕後，過去市中心地帶嘈雜紛亂彷彿轉換氣場，不但市容變得整潔，遊客和居民也感受到東方藝術超凡入聖、不可思議的能量。

「這是市中心社區難得的文化地標！」舊金山當地媒體形容藝術館八年來對社區帶來的轉變，也許美國人還無法深入欣賞中國藝術家齊白石、潘天壽、徐悲鴻、張大千、黃賓虹的水墨金石，從技法到境界，特別是第三世多杰羌佛「韻雕」作品，連創作如何出現還無法解釋，更不用說未來文明無限的啟發。事實上舊金山市政府長期來一直推動市中心「再造」計劃，不要讓中心老街區和髒亂貧窮劃上等號，與四周硅谷（矽谷）富庶發展不成正比，媒體描述，過去市政府主要政策措施包括贊助街頭壁畫等，但對於振興社區幾乎沒有影響，因此從二零一一年開始，市政府轉向大規模稅收優惠，強力鼓勵全球企業和藝術基金會遷移到市中心地區，最具代表性的包括科技公司推特（Twitter）和黑岩藝術基金會（Blackrock Foundation）。

二零一一年，第三世多杰羌佛借出一百幅作品給國際藝術館，奠定館藏豐沛最重要的作品能量，也和世界人類精神文明對話。同年，多杰羌佛在美國接受「世界和平獎」基金會最高榮譽，基金會主席是前美國聯邦眾議員伍爾芙（Lester L. Wolff），民主黨籍的伍爾芙還曾參與《台灣關係法》起草，今年已經高齡一百。多杰羌佛也曾得到馬丁路德國際領袖及服務獎。

國際藝術館主要由亞裔人士和西方人士成立的基金會負責營運，基金會成員包括國際奧委會委員吳經國、法律專家Steven Meyers、前南加同濟會主席杜英慈等，藝術館開幕時吳經國指出，國際藝術館為頂尖藝術家們提供展示的舞台，「就像每四年一次的奧運，提供世界頂尖運動選手大展身手的平台一樣」。二零一零年過世的西班牙裔國際奧委會終身榮譽主席薩馬蘭奇曾擔任國際藝術館榮譽館長。

「我期許自己以藝術推動族裔和國際和諧。」首任藝術館華裔營運長杜英慈指出，偉大藝術作品讓人們看見無限生命境界，讓一切毀謗和猜忌不證自明。杜英慈用佛教教義中「工巧明」概念來說明藝術超越世間工藝技術，工巧明是佛教「五明」（內明、聲明、工巧明、因明、醫方明）之一，菩薩在五明中得，而五明完滿，則是十方諸佛境界。

杜英慈於台灣輔仁大學畢業，考上公費留學到美國深造，她認為藝術各種具象抽象技法最終還是為了提升無形精神境界，如前中央研究院院長胡適形容佛教經典《維摩詰經》是「最美的佛典文學」，佛法是「無形」的，卻以文學形式流傳於世，而維摩詰居士則是淨土金栗如來「化身」有形，後來唐朝詩人王維等都以維摩詰作為筆名。

國際藝術館內部設計規劃由美國哈佛大學碩士建築師關維雅操刀，關維雅熟稔東方文化，入門設計先見小橋流水亭台，曲徑幽深，但進大廳，地上彩磚迎面，迴旋進入展廳樓閣，兩隻麒麟雄踞門前，庭院正是舉行藝術活動與社區互動的空間。

館藏遴選標準嚴格

經過八年革新，國際藝術館成為舊金山新的藝術文化地標，受到社區支持，主要有三大要素：第一項特色是館藏作品都必須符合董事會設定的「基本標準」，遴選標準是藝術家作品至少被兩座以上世界知名藝術館收藏，如美國大都會博物館、法國羅浮宮等，其次是市場拍賣價值至少每平方英呎在二十萬美元以上，另外，要有一定影響力或地位，像各國藝術館館長或藝術學院院長，如果其作品畫價高於每平方英呎兩萬美元，也能達到收藏標準。目前國際藝術館陳列三十多位世界級東西方藝術家，從十七世紀到二十一世紀，包括法國野獸派代表畫家之一的維拉明克（Maurice de Vlaminck）、十九世紀最有影響力的學院派法國藝術家杜蘭（Carolus Duran），一直到宋元明清近代、中國惲南田、黃賓虹、齊白石、潘天壽、傅抱石、徐悲鴻和張大千、李可染等名家的作品，件件精品，進一步深化了東西藝術交流。

中華繪畫的百科全書

第二項藝術館冠於全球的特色是完整的近代東方水墨畫派收集和技法呈現。過去水墨畫被稱為「國畫」，以筆墨宣紙等書畫工具，從北派南派、從枯筆到潑墨，都是國際藝術館的收藏，特別是近年來價格節節高升的水墨作品，像早年失意的黃賓虹、傅抱石、張大千等，一平方公尺來到一百萬美元，藝術館的展覽簡直是近百年來中華繪畫的「百科全書」。

出生中國四川的第三世多杰羌佛早年在中國教科文中心擔任國畫研究會會長，各種藝術創作信手捻來又獨樹一幟，被授稱為特級國際大師，其證書由時任國際奧委會主席薩馬蘭奇簽署，世人稱為義雲高大師，後來到美國弘揚佛法，美國參議院的國會紀錄中正式用「H.H.第三世多杰羌佛」尊稱，台港宗教界領袖常常前往美洲拜訪多杰羌佛，聆法交流，許多台灣修行者也在洛杉磯聖蹟寺和舊金山華藏寺出家，早年熟識他的人士更透露，多杰羌佛精通中醫，過去在家鄉曾每天義務看病三百人，從不收取任何費用，傳為佳話。

第三是「韻雕」作品驚為天人。二零零三年七月，美洲國家組織三十四個會員國在美國華盛頓開會，多杰羌佛展出「韻雕」作品《一柱擎天》，各國元首都欣賞到這種融合光線和氣體的「韻雕」雕塑，作品被評讚為「上帝送給人類的禮物」，於是十月又在美國國會大廈金廳展出，再一次讓百名參議員簽名留念，及後作品就借展舊金山國際藝術館。

「韻雕」是指利用多媒材（塑鋼）快速流動、瞬間凝結的特性，創造出不可思議的立體空間效果，甚至讓觀者超越「三維空間」的視覺。過去大自然造景，最不可思議的莫過鐘乳石洞，「韻雕」的石洞色彩更豐富斑斕，風光玄妙莫測，天然霧氣雲露於作品石洞中繚繞不散，誰能想到雕塑藝術還能將氣體刻劃存形？

如同《一柱擎天》這件高兩公尺的物理結構，如何撐起繁複多變的刀工？一層一層深入的色彩層次，又是如何前後著色入手？僅憑幾公尺的空間，又是如何開鑿出深不見底的幽谷？種種謎團，用「鬼斧神工」也難形容，杜英慈用「工巧明」說明，作品不只是創作，更是新造的一種藝術形式，創作者不願透露技法是常見的藝界慣例，但是二十年過去，中外同業仍無法找出一套說法和共識，相當罕見。

就像名畫之前，很多人流連忘返，現已有許多修行者專門跑到「韻雕」作品前靜坐和觀想。也難怪蕯馬蘭奇願意擔任榮譽館長，他最大成就之一是完成奧林匹克博物館，使奧運成為文化寶藏，而雕塑是館內最重要藝術，因為奧運起源古希臘的雕塑九成以上都是體育主題，奧林匹克博物館的收藏從兵馬俑到羅丹雕塑都有，但「韻雕」的精妙，連蕯馬蘭奇也前所未見。

第三世多杰羌佛已不再創作，更鮮少公開露面，美國國際藝術館為了彰顯藝術原創性，也避免無謂的毀謗，因此和國際佛教僧尼總會、第三世多杰羌佛基金會、聖格講堂等決定共同宣布「藍台印證」實施辦法，面向全球人士徵求《一柱擎天》的複製。

「藍台」典故起源漢代御史書房「蘭台」，象徵客觀信實保存紀錄，如果複製出相同作品無誤，可得到高達五千萬美元獎金。從二零零三年開始，許多現代藝術家也躍躍欲試，近十年來現代科技發展日前月異，加上3D列印，但多年過去了，別說複製，連創作製造方式都眾說紛紜，「藍台印證」顯得立竿見影，用簡單有效而公平無誤的試金石，杜絕居心不良譭謗者之口。

從印證到超越，這是藝術館成功立足舊金山關鍵，英國皇家藝術學院教授菲利普‧金（Phillip King）二零零四年擔任院士協會主席（President）最後一年，與院長（Keeper）Brendan Neiland就特別前往華盛頓的英國駐美國大使館，代表學院頒授Fellowship榮銜與證書給第三世多杰羌佛。

以藝術家、宗教領袖受到主流社會肯定，第三世多杰羌佛最特別的是完全不接受任何贊助（佛教稱供養），這是當今宗教界罕見現象，而國際藝術館再以「韻雕」作品的話題性，帶動多元文化的對話，不同技法證量的策展模式，從這個角度來看東方藝術對城市生活的影響，是用最寬廣的藝術交流來超越宗教，也協助人們從藝術探索生命無限可能的去向。